劉心宇

開朗,大笑,沒有拘束,這是劉心宇給人的印象。幾番談話之後,覺得她整個人很溫暖,或許和她的臨床心理背景有關, 曾經有朋友以「透」這個字來形容劉心宇,認為她是一個把事情看得很透,自己也很透的人,而當被要求描述自己的性格時,劉心宇大叫: 「你要一個心理師描述自己的個性,太難了!」,接著不好意思的笑了一會兒。

「我其實有想過這個問題,我覺得我是個滿中庸的人,很多人會覺得我沒什麼個性、沒什麼立場,但其實是因為我常覺得事情都有一體兩面, 我不喜歡太早下評斷,所以我也很喜歡問自己問題,一直挖、一直挖,去認識各種內在的自己。」 劉心宇說,這可能也反映了她蠻可以站在不同立場思考的特性吧。

一門通識課,將表演帶進她的生命藍圖
大學念的是心理系,劉心宇說,她修了一門戲劇系開的表演通識課,和授課老師一起合作一個以運動為出發點的舞台劇, 「我從小就在打桌球,導演本身也曾經將桌球與戲劇結合,後來我們合作,很幸運一開始就被選到法國演出, 初嚐表演滋味就覺得很好玩、很享受,於是一頭栽進這個世界」。講起這個經歷,劉心宇自己也覺得很奇妙, 「那是一個藝術節,所以要自己在路上找噱頭吸引人家做宣傳,我那時候穿著運動服,一邊打桌球一邊發傳單。」 她笑著說,那是一個既有趣又溫馨的回憶:「整個劇團住在一個租的公寓裡,導演的爸爸會煮飯給大家吃,整團的人在一個時間點聚在一起, 專心為這個事情做準備,我很喜歡那樣子的氣氛。」

但劉心宇並沒有放棄心理這條路,「雖然一直有合作舞台劇,但我還是繼續念臨床心理,我現在同時身兼臨床心理師和演員。」 她說,很多人告訴過她這兩條路有許多共同點,但她直到最近幾個月,才開始發現它們之間有一些相通的地方,「當臨床心理師的時候, 常需要扮演個案生命中不同的角色,在醫病關係中很容易被投射,或是自己會不知不覺把自己放在個案需要的角色位置, 跟另一個人處於當下交流的那種感覺,其實跟表演帶來的感覺很像,但那都是自然而然去形成的。」

認為表演者肩負責任,也在表演中釋放自己
思考起表演的意義,劉心宇說,她開始慢慢體會到表演其實是一件背負重量的事情,「扮演角色其實肩負其他人的生命故事,會感覺到某種重量, 我還不敢說自己是不是可以帶給別人些什麼,但是會感覺到扮演某些角色不是那麼簡單的,是必須背負著什麼的,這不是一個開玩笑的事情。」 她說在演出的時候,她也會希望觀眾可以因此得到共鳴與抒發。

但即便背負重量,劉心宇依然享受著表演,「我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乖乖的,內在其實住了一個很頑皮、想去嘗試各種不同事情的人, 可是理智上又限制了自己,我的本我跟超我在抗戰,表演給了我很自由的空間,可以去嘗試不同的東西。」

回頭檢視自己,希望能坦然接受所有優缺點
劉心宇說她期望自己是一個「誠實」的人,「我希望不要壓抑自己,順著內在的流動,內在得到什麼, 就讓它表現出來。」但她認為,要對自己誠實,就需要去面對一些自己很抗拒、很害怕的東西:「我一直覺得我沒有比其他人漂亮。」

因為從小就念體育班,劉心宇常常是輕鬆的中性打扮,「我不是很喜歡穿裙子,穿球鞋感覺比較輕鬆自在,我喜歡這種風格, 我的興趣也偏向動態,這陣子一直有在練武術,除了健身之外,我也喜歡去學習怎麼運用身體,變成自己的力量,練武術不但可以運動, 也可以讓自己更勇敢,晚上回家就比較沒有那麼害怕,甚至是在路上看到人家欺負別人,也比較敢主動做些什麼。」雖然那就是自己的樣子, 但劉心宇有時還是會忍不住在意自己不若一般想像中女性的柔美,「我希望我可以做到很坦然地去接納自己的光明或是黑暗,把自己整合起來。」

她還說到,自己曾經跟朋友討論,如果有一天中了樂透會想做什麼?「我說,我想做跟現在一樣的事情!就突然發現, 哇,其實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。至於要成為什麼樣的演員,我希望可以成為一個可靠的演員,成為一個會被人家想起來的演員, 當想起我時會說出『噢,心宇,她可以!』,那樣的演員。」

(文/陸儀)

未來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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