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「沙塵暴」到「荼蘼」 愛情成長的進化論

沒有公式可套的愛情,才真正讓人刻骨銘心。因為愛情不是單純發生在羅密歐與茱麗葉身上的故事,《戀愛沙塵暴》大膽觸碰了困在中老年危機中的熟男熟女戀情。編劇溫郁芳非常機巧且圓熟地處理了中年人渴望被愛的心情。一開始父母的爭吵只是導火線,編劇真正想要點燃的卻是當愛情的現實開啟了青春男女的視野,你是否能夠悠然冒進。

然而厲害的戲劇都致力打破人生的現成框架,尋找新的可能;厲害的劇本也都有能耐讓觀眾分不清真實與虛假。沒錯,近期在強打的《荼蘼》,正有人生中虛幻選擇,卻又隱帶真實的戲劇感。多數人面對愛情都是在暗夜中摸索跌撞,但沙塵暴的愛情是在血淋淋中去見證自己,包括嬌嬌與亦得,也包括當紅的珊洋戀等等,他們是直觸沒有成人世界中不敢又想承擔的愛情。

但真實世界到頭來,我們就希望一輩子只愛一個人,信守終身;只是愛一個人,或再去愛更好的人,是不是也是自己對自己選擇的疑問?《荼蘼》的如薇,彷彿是《沙塵暴》青春到中年的過渡版,就在熱血過後,我們進入婚姻之前或初期,對於「幸福」的定義是懵懂、無知。所以內心選擇開始了,哪怕兩方都是自己所熱愛,但人生往往過了之後才發現周而復始的殘酷。唯一不變的是未選擇的熱愛,那是回不了的人生,卻最濃稠的記憶。

兩部片的貫穿,可能是人生這一路喃喃不休的生命絮語,訴說了一對男女從陌生人變情人,可能從熱戀青年變倦怠中年的愛情變化,一部是生機盎然,一部可能是則寫實殘酷。人性境界,也考驗著觀眾對自我生命體悟。這也是愛情成長的進化論,從第一部連結第二部,開始懂得我們為何會面對婚姻的困頓,我們為何會害怕走向愛情。因為我們就算有林亦珊青澀與摸索的青春之愛,但我們能了解《荼蘼》中鄭如薇等待與歎息選擇權嗎?



尤其從《荼蘼》預告中所強打的選擇,彷彿看出端倪,兩種故事,兩種閱讀人生的角度,人生的選擇是無法提出標準答案,只能去試。劇中一個待在台北,另一個是上海的女主角,面對不同選擇的期待或困頓饒富趣味,編劇徐譽庭是否就是想藉著這樣的轉折,讓我們明白,你去選擇A方案,人生的境界才豁然開朗,但如果你去選擇B方案,人生的觀照也才可能更完滿。正如《荼蘼》所描述文案「花季結束,花季會再來」,妳的選擇似乎不用害怕。

從生命裡提煉出來的創作,就能讓人撞見生命的結晶,《戀愛沙塵暴》讓我聽見了愛情,《荼蘼》則是可能體現如何選擇的毛燥不安。因為人生無法強做註解,也提供不了答案,所有事件的餘波,可以烙印在心上,但卻也只有妳能理解與明白的。

此外值得一提的是,《植劇場》打造的素人演員,能在如此困難且複雜的戲劇中悠遊自在,演出實在有所水準,真是令人驚豔的一件事。但能在背後有更大支撐的是樊光耀、柯淑勤、吳慷仁等等的加總,如果沒有這些相互的水準,就不會是完美的作品。這些演員們如實演出愛情裡的癡迷與執著,是水面下的暗流,蔚為波濤。

而《戀愛沙塵暴》有許多讓人驚嘆的亮點人物,像是眾多分身在劇中出現的小啾咪姐姐,可以在中醫診所,也可以在婦產科,而她的真實身分其實是劇場女王姚坤君老師。但如此美麗精彩的劇碼,就要完結篇了,心裡的惋惜是一定存在,只是這系列的精彩度彷彿不須等待,因為好戲也隨即登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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